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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1/30

阿基里斯与龟



















年轻的狙击手


他走进崩溃之塔的顶层,播放了一首他欣赏的音乐,他坐在大厅中间,独自哼唱;
月光从巴洛克式的窗户射进来,爬上他的身体,照亮他布满老年斑的皮肤,音乐继续;

他是一个士兵,带着三把钢刀;
他站起来,移动,生锈的膝盖,发出尖叫;
藏在窗户后,擦亮枪管,抽完半截烟头;
将枪架在窗台上,开启红外线瞄准,他的嘴角微笑,他的眼角忧愁;

他用力,控制,手指的力度,身体的姿态,眼球的焦点;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那些弹道出乎意料的优美和卑微,他注意到,然后忘了;
他是那么独立,毛孔喘气,头发湿了,他咬着牙保持专注;
他是那么孤独,和自负,看了一眼月亮,嘲笑它的温柔;
敌人是他在这里的原因,杀死他们,是他的职责,他并不因此高兴;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上膛,
射击,
射击,

他哼唱着:

这个夜空,将要泛白;
天亮时候,一切结束;
惨淡的星,铺满尽头;
那个地方,等我太久;

这个夜空,那么迷人;
夜行的人,何必匆忙;
黑色背后,只是黑色;
你的灵魂,点不亮它;


他是一个士兵,带着三把钢刀,这是他的朋友;
他有一条可以选择结束方式的生命,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2009/11/26

让理性回归

 
 
 
 
 
 
 
 
掌权者不哭泣怎么赢得人们
 
 
我起床的时候天半亮不亮的,
朋友说晚上来接我去看话剧,
这是多么浪费时间的一件事情,
不好笑的段子让观众笑而我走神,
还不如在家听听左小祖咒唱的烂诗,
还不如在家感受你们写给我的文字,
还不如在家写写左小祖咒般的烂诗,
还不如在家唱唱我给你们写的文字。
 
这些天的今天,
我不停地发笑,
不停地发笑,
不停地发笑,
这些天的今天,
我不停地点烟,
不停地点烟,
不停地点烟。
 
你说你不能再悲伤地坐在我身边,
我不是每次都这样神秘地抽着烟,
你半夜给我发来一首古诗词我看懂了一半,
我躺着想着最后决定将今天文字中的生僻减少。
 
这些天的今天,
我特别爱睡觉,
特别爱睡觉,
特别爱睡觉,
这些天的今天,
我不停地喝水,
不停地喝水,
不停地喝水。
 
医生说睡觉可以让我的皮肤变好,
我一直后悔没能乖乖地听她的话,
亲爱的医生真的不是我不相信你,
因为我的兄弟对我说,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这些天的今天,
我不停地哈欠,
不停地哈欠,
不停地哈欠,
这些天的今天,
我看到了残废,
看到了残废,
看到了残废。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轻的时候,
就别睡觉,
当我们感到年老的时候,
就去睡觉。
 
 
 
 
 
 
 
 
 
 
 
 
 
 
 
2009/11/25

不安
















我很想现在和你讨论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和你讨论问题。

我不敢,所以我只能等你拜访。






















2009/11/23

在这几天

 
 
 
 
 
 
 
 
 
 
 
 
 
夜晚
 
 
像是光
明晃
 遍地流溢
烫伤了很多美丽
烤熟了我的爱意
 
 
 
 
 
 
 
 
 
 
 
 
2009/11/17

勇敢的骑士,冲啊

 
 
 
 
 
 
 
 
 
 
 
 
 
入冬最冷日,遇见约会路上的无头骑士
 
 
 
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无头骑士本来是有头的,但是有头的那段记忆被他搞丢了,所以每当问起他以前长什么样儿,有没有和貌美的农家女有过私生子之类的问题,他往往一本正经地发呆,然后很有逻辑性地追根溯源,但是最后一句话往往是:对于那段人生,我找不到大多数头绪,可能是我在某场战斗中被钝器击中了头部,也可能是我故意地遗忘掉了。
 
说来话长,关于我和无头骑士的友谊,并不是一篇博客的容量,可是我要写快到截止期的话剧剧本无法写关于他的长篇小说,只能就他当下说些话题。
 
这半年来,我和他见面不多,每一次会面都是在他家,他身上总散发出来的孤独和焦躁,让我厌恶,有一次,我看见他在家里踱来踱去,他穿着的水牛皮骑士靴把地板踩得锈迹斑斑。
我问他:你在干嘛?
他说:我在找头。
对,他在找头,无头骑士找头符合所有戏剧的逻辑。
我问他:你在别的地方丢的头,你在很久之前丢的头,你在此时此刻怎么可能找回它?
他说:我在已经忘记了的时间在已经忘记了的地点丢了头,正因为如此,它在任何的时间任何的地点都可能出现。也许它躲在暖气片儿的后面,也许它藏在天花板的上面。我想它在等着我,这使得我焦躁难安。
 
当夹着冰粒的冷空气将每个路人的表情都刷得严肃的时节,我又遇到了无头骑士,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路上。
 
我和他站在路边,我点了一根烟。
我问他:你去哪儿?
他说:约会。
我问他:我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你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家里找到你的头,据我看来,你脖子以上的部位仍然是空的。你的头呢?
他挠了挠他的脖子,仿佛在组织他有条不紊的长篇大论。
他说:我在很久之前已经没有头,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忘了,同时我也忘了我到底是故意忘的还是无意忘的。我一直试图寻找到我自己的头,在每一个我到过的地方。后来我累了,于是我呆在家里,开始在方寸之间寻找它。我撬开地板,又重新安上,我打开机箱,又将它复原,我找遍了家里,坐下休息,起身,我又重新找一遍,又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一天我想起了西西弗斯和他的巨石,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停了下来,便开始坐着发呆,窗外的树叶由青转黄,最后被风刮落;大雪在午夜的时候降落,将树枝压断。
我在思念我的头,它本应该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本应该是我嬉笑怒骂表达的地方,它本应该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我总用同一个杯子喝水,这个杯子放在桌子上,有一天,我注意到杯中的水已经干涸,灰尘已经将它的透明遮住,杯口那个缺口,却仍然锋芒毕露。正是这个缺口闪着的光芒,让我想起在拥有这个杯子的时候,这个缺口已经存在。我一直使用这个杯子,我总认为它是我的物化,我们是同病相怜的。
我想起一种可能性,即,杯子在被制造出的瞬间就有缺口。
这让我毛骨悚然,我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在涌出汗液,汗水湿透了我的衣裳,裤子,鞋子,沙发,地板,它流出我的家门,随着楼梯旋转而下,它奔上街道,使两条街的积雪融化。
我想,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头是本属于我的,没有一个头在等着我。
 
我将烟头扔到脚下,踩灭。
我问他:意味着什么?
他说:自由。
他补充:也许。 
我们转身离开,没有再见。
 
 
 
 
 
 
 
 
 
 
 
 
2009/11/14

换句话说尼采















下一段

对于一个跑步运动员来说,在最后一公里的地方以冲破音屏的速度超越其他运动员是不可能的,
自然法则给一个运动员的物理权限是A,运动员除了尊重别无办法,幻想或者祈祷是愚蠢的,
所有的超人法则都必须运行于权限A中,符合于权限A,
深思熟虑之后的信念,恰到好处的自信,游刃有余的布局,殚精竭虑的细节练习,透彻清晰的环境把控,
对于一个跑步运动员来说,具备这些条件,他将像超人一样飞起来,在意义层面上。

在很多层面上。
















2009/11/13

未完待续

















暗示

我低着头,
闭着眼,
污水在心中滋生,
因为某些事某些人,

你说你喜欢我,你又能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什么。

我在电影里加了一场戏,
这场戏最后一句台词是医生背对镜头告诉主角:
伤疤毕竟是伤疤,它终究会留下。
















2009/11/9

最近忙碌好忙碌













衣服的厚度

为了防止肥胖在我身上继续扩散,我洗澡时将一半的食物吐进马桶;
用手指在食道里面挑逗的感受不那么好,有些滑稽;
总的来说,我不纠结于发型,不纠结于干净,但是我纠结肥胖;
肥胖是一种生活状态,对我来说,它意味着生活的粘滞与意识的懈怠;
脂肪的储存是动物性的,这种身体器官对于食物的无节制的渴求是原始的;
严肃点说,保持明朗,是人对自己身为一个人而负责;
简单点说,保持体型,也能让自己精神一点。














2009/11/7

随便










洗澡时对智力的思考

当下,我们被要求和去要求知道自己的智力程度,
并以此做为自我和环境关系的判断基准之一,
智力确实能被量化,但是它无法精确,因为智力本身就不精确。

我曾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力的退化,逐渐意识到是环境变化了,
智力是条件性和环境性的,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却很难方法化,
什么样的环境催生什么样的智力倾向?这是一本书的课题。

相对于被动进化,智力的进化程度更多相关于主动进化,
真正高智力的人往往能觉察到远处迷雾后面的更远处,
这使得他们的行为以及表达偶尔会偏于常态。














2009/11/5

累了















只是朋友



受伤的人也得睡去,
喝醉的人也得睡去,
牙疼的人也得睡去,
失重的人也得睡去,
沉默的人也得睡去,
然后我们醒来,
继续我们的事迹,
我得学会关机,
我得找回自己,
啊,亲爱的,别怪我狠心,
我属于我自己,
你属于你。


















2009/11/2














凝视
我在镜子里看见了你,小丑;
你好。















2009/11/1

不如这样















谁相信他来自未来

整个北京都开动了造雪车,像是扔垃圾一样把城市填满,
他被很多人叫醒去看这外面,它们在迫不及待地发表宣言,

整个秋天的等待,错过了红色的枫叶,
这个冬天的冰冷,已足够他独自享用,

他说他来自未来,他说他是个罪犯,
他说他知道真相,他说有人并不知道,

有人将神的外衣裹住自己,
取暖,
而他靠的是不停奔跑,
即使赤身裸体,
他为此自豪。


















2009/10/31

我也会画画和拍照噢
















我有很多好伙伴儿


没关系,你不来,我自己玩儿,我画画儿拍照片儿,
没关系,这关系,反正我冷漠,反正我有好伙伴儿。








2009/10/30

累到虚脱
















不要把梦留给陌生人


他是个喜剧作家,被孤独环绕着,
它们是黑色的,通过电话钻到另一头,
你何必非要询问他,
你何必这样质问他,

他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
只是风有点大,
是风把花吹开了吧?
为什么可怜他?
是风把花刮碎了吗?

他不是一个圣人,吸进去空气呼出来空气,
它们是透明的,没有人会注意,
你何必非要告诉他,
你何必这么相信他,

他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
只是风有点大,
是风把花吹开了吧?
为什么可怜他?
是风把花刮碎了吗?


如果他是你的陌生人,不要把梦交给他;
如果他是你的陌生人,不要把梦交给他;
如果他是你的陌生人,不要把梦交给他;
如果他是你的看护者,请保护好他的梦。



















2009/10/28

洗热水澡














叔本华


他咳嗽,
目眩,
摸摸额头,
有些滚烫,
打开头骨盖,
黄金齿轮们转得太厉害,
噼里啪啦,溅出火花,
他接了一桶水,倒了进去,
蒸汽茨啦茨啦,
他头上绽放出白色的蘑菇云,
整个房间的墙上都惹上水雾,
他不停咳嗽,咳出了一只牙刷,
他捡起牙刷,开始刷墙,
密密麻麻的水珠被刷掉,混着油漆流到地上,
他动作越来越快,手臂如同虚影,
直到他停下,
直到他站直,
直到他凝视,
直到他笑了,

四壁是密密麻麻的秘密,
每一个文字都很可怕,
他明白了,
从此以后这世界谁也骗不了他,
从此以后他自己也骗不了他,
他明白了,
神在诅咒他。















2009/10/27

SOMETHING ABOUT US













关于我们


迟到好过不到,
不到好过不知晓,
谁情愿一辈子恋情单调,
谁相信青春只是吃喝,玩闹;

可悲好过可笑,
可笑好过可忘掉,
谁接受下一天没人需要,
谁希望我们只是神的,玩笑;

让我放首歌让你心跳,
让我吻得你莫名其妙,
让我牵着你走过人群,
让我静静地将你拥抱。



















2009/10/26

自尊












恩典

诸神的黄昏/暮光清洗灵魂
我绝不跪拜/只需毁掉武器














2009/10/23

努力~









植物人

把自己洗干净,
放洋葱胡罗卜土豆和大酱,
跳进锅里,
滚来滚去,
我要染上蔬菜的味道,
我要去掉腐烂的自嘲,
蚊子将不再找我麻烦,
这样就能睡个好觉,
这比音乐重要,
这比电影重要,
这比爱情重要。













2009/10/21

距离













偶尔玻尔乔亚

她说在上辈子,
我是一块在寒风中的石头,她是一个被石头压住的小草,
我想我不至于做石头都那么色情,

我说在这辈子,
我是一个小青年,她是一个大姑娘,
而我们分手,成为了朋友,

这是孽缘,
真遗憾,
真苦恼,
真好笑。















2009/10/20

for what it's worth












录音

幻觉,吸干我的脊髓;
伴随着,风将我刺穿;
她的音色,清唱在耳边;
这时候,一只苍蝇穿梭过我的指间;

停顿,变形,舒展;
音乐总结束在听众死亡之前。